維基百科(日):伊坂幸太郎
出版社網站:獨步文化》蚱蜢
出版社網站:獨步文化》認識伊坂幸太郎——奇想‧天才‧傳說
蚱蜢就是蝗蟲,日文書名是用片假名,也就是外來語英文翻譯的Grasshopper,書中提到時都稱為蝗蟲及飛蝗,很少提到蚱蜢,但書名翻譯成蚱蜢,似乎比翻譯成蝗蟲要好聽得多,所以有了這個很奇特的書名,而故事內容說的是風馬牛不相干的殺手的故事。
個人不負責任猜測,作者伊坂幸太郎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應該是剛好也拿著《罪與罰》這本書在閱讀吧!
我不確定是否是因為這個緣故,又或者是殺手這個主題,總讓我覺得這故事特別憤世忌俗,批判觀念當然是屬於伊坂的特色之一,嘲弄政客的嘴臉行徑,向來也能博得我會心一笑,但是殺手這主題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接受領域內,畢竟我始終認為沒有一個人是神聖到有資格奪取他人性命。
儘管如此,這仍舊是個非常好看的故事,伊坂式的妙語如珠,透過書中人物口中表達出來,簡潔又俐落的對話,讓整本書有如快節奏的電影場景,在三位主角輪流敘述中流暢地帶出這個故事。
想要替妻子復仇的鈴木,卻眼見著仇人被推到大馬路上被車撞死,因此涉入尋找「推手」這位神秘殺手的過程之中;鯨,擅長誘惑目標自殺,上吊或跳樓,卻出現了幻覺,意外地獲得啟發而決定進行清算,清算的方式是與「推手」對決;蟬,用刀殺人的高手,為了彌補一個遲到的錯誤,同樣地也決定要找「推手」對決。
三條各自發展的主軸,在同一時間內進行,然後逐漸靠攏接近,最終匯流為大結局,這樣的故事架構,對於伊坂來說根本就是輕而易舉,與《Lush Life》裡巧妙的時間差相比,這僅僅是小意思啦,而伊坂的寫作出道起點《奧杜邦的祈禱》,自然也是在這故事中有出現,巧妙地扮演了一個重要的關鍵。
之所以用殺手為故事主要人物,正是為了符合書名蚱蜢(飛蝗),群聚在一起密集到宛如昆蟲的人類,變得越來越殘暴,進而發生人殺人的行徑,而四處衝撞的車輛,宛如飛蝗的翅膀,因車輛所造成的車禍事故,造成的死傷人數更遠大於恐怖份子等,諸如此類的傷害,就像是飛蝗互相殘殺的行徑。
在過度繁衍的擁擠人潮中,我們或許還不是兇暴的飛蝗,僅是平凡生活的螞蟻,然而,不論是昆蟲或哺乳類,終究不免一死,出生之後,死亡之前,我們究竟是活著,還是生活著,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大哉問。
為了活著,飛蝗可以殘殺同類,人呢,過度捕獵其他生物,甚至同類相殘,是為了活著,或者僅是拿活著當藉口理由呢,或許我們都該對自己進行清算,捨去多餘複雜的部分,把一切簡單化後,才能看見真正重要且有價值的部分,那些,或許才屬於生活,簡單生活,生活簡單,如此而已。
◎伊坂幸太郎
2000年 《奧杜邦的祈禱》
2002年 《LUSH LIFE》
2003年 《天才盜匪盜轉地球》、《重力小丑》、《家鴨與野鴨的投幣式置物櫃》
2004年 《孩子們》、《蚱蜢》
2005年 《死神的精確度》、《魔王》、《沙漠》
2006年 《終末的愚者》、《天才搶匪面面俱盜》
2007年 《Fish Story:龐克救地球》、《GOLDEN SLUMBERS: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
2008年 《Modern Times-摩登時代》
2009年 《A KING-某王者》、《SOS之猿》
2010年 《Oh!Father》、《Bye Bye,Blackbird-再見,黑鳥》、《瓢蟲》
2012年 《PK》、《夜之國的庫帕》、《剩下的人生都是休假》
2013年 《死神的浮力》、《汽油生活》
2014年 《獻給折頸男的協奏曲》、《小小夜曲》、《雷霆隊長》
2015年 《不然你搬去火星啊?》、《陀螺儀》、《天才搶匪盜數計時》
2016年 《潛水艇》
2017年 《螳螂》、《白兔》
◎書摘文句
「個體與個體之間如此貼近生活的動物,可是非常稀少呢。人類這種生物與其說是哺乳類,倒不如說更近似昆蟲吧,更像螞蟻和蝗蟲。」
前方有門的話,也只能開了吧。門開了,不進去看看怎麼行?若是裡頭有人,就出聲招呼,有食物端出來,就嚐嚐滋味。有機會的話,也只能試了呀。
有機會的話,就該試試。也只能做了呀。
在這當中,鯨看見一個人影浮出來似地散發出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空氣,往其他方向前進;一群螞蟻當中混雜了另一隻不同種類的螞蟻。
「不是在生活,只是活著而已!」這句話頗為震撼,鯨記得當時睡在隔壁的他還因此睜開了眼。
「按部就班地讓事情變簡單就行了。把身旁的人、事、物,一個一個解決,除去多餘的雜音,只留下要的東西。只要從生活中複雜的東西開始清除就行了,進行清算。」
「悔恨是禍源,是一切災禍的源頭。」
如果人也像蛤蜊,呼吸的時候能看見氣泡或煙霧,是不是就更有活著的真實感?若是看見往來的人們嘴裡吐著氣泡呼吸,也許就比較不會對別人暴力相向?絕對會的。--雖然我還是會吃掉這些蛤蜊。
人生氣的時候,往往是感到恐懼的時候。被人毆打、嘲笑、閒言閒語、看穿技倆、欺騙,這些行為都會引發人對自身安全的不安,換句話說,會激發人的恐懼。人們因此發怒。
「越是捷徑,越困難重重喔。」
「會感到不安、氣憤,是很動物性的情緒。而追究原因、尋找解決方法,或為此憂心忡忡,則是人類獨有的情感。」
「妳的意思是人類因此而偉大?還是想說人類很沒用?」
「如果你問動物『你為什麼活了下來』,牠們絕對會這麼回答你:「『恰好如此罷了。』」
換句話說,她或許是想表是千方百計、費盡心機玩弄技倆,是人類的缺點。
「沒見過。可是有些東西就算沒見過,還是存在。」
「例如什麼?」
「旅鴿之類的。」
「要是生長在同類密集的地方,就會變成一種叫『群生相』的狀態。」
「密集是指像『人口密度很高』嗎?」
「沒錯,『群生相』的飛蝗顏色黝黑,翅膀很長,而且很兇暴。」
「您是說黑色的蝗蟲?」
「同樣是飛蝗,也有許多不同的種類。如果成長在同伴眾多的地方,糧食會不足,所以飛翔能力會變強,好飛到別的地方覓食。」
「的確有可能。」
「我認為不只是蝗蟲。」
「什麼?」
「不管是什麼生物,只要群聚生活,形態就會逐漸改變。變得黝黑、急燥、殘暴。等回過神來,已經變成了飛蝗。」
「殘暴的飛蝗嗎?」
「群生相會大批移動,蠶食各處農作物,連同伴的屍體都吃。即使同樣是飛蝗,已經同綠色飛蝗大不相同了。人類也一樣。」
「人類?」
「人類要是住在擁擠的地方,一樣會變得異常。」
「原來如此。」
「人類密集群居,尤其是通勤人潮和觀光勝地的塞車潮,簡直教人嘆為觀止。」
「人類這種生物,與其說是哺乳類,倒不如說更近似於昆蟲吧。」
「不管多綠的蝗蟲,也會變成黑色。蝗蟲能夠伸展翅膀,逃到遠方,但是人類不行,只會愈來愈兇暴。」
「你是指人類全都是群生相嗎?」
「尤其在都市。想要平靜度日,極為困難。」
「也許每個人都身陷自己的幻覺,是吧?」
「最近我讀到一本書,裡頭寫道:未來是依神明的食譜決定的。總之,就是今後的事或許在我們身外就已經決定好了。在那本書中,稻草人會說話,它是這麼說的。」
「那只是虛構的世界,和我身處的此時此地無關,也就是與現實世界無關。」
「哪邊是小說,哪邊是現實,只身處其中一邊的人是無法判斷的呦。未來已經決定好了,只要順其自然就行了。你今天完成了一項工作,或許這就是一個契機,就像河川緩緩流過一樣,事物總是連繫在一起的。」
要獲得自由的方法,就是殺掉雙親;蟬想起某本小說裡這麼寫道。而現在不同了,想獲得自由,只要關掉手機就行了。單純,無聊得要命,沒有夢想。換句話說,自由不過是這種程度的東西。
跟出生的時候一樣呢--不知不覺間出生,不知不覺間身在此處。
「哪裡都沒有我存在過的證據啊。」……
確實,在不知不覺中出生,自動展開人生旅程的我們,或許不會在這世上留下任何證據,就像沒有布萊安‧瓊斯曾經是滾石樂團一員的證據一樣。
彷彿劇本已經在未知的地方準備妥當,而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依循著它演出。
「搞不好那傢伙還沒有真實感也不一定。」
「沒有真實感?」
「畢竟他既沒被人拿槍指著,也沒人包圍他,生活一點也沒改變。就算知道其他人拼了命要找他,本人或許還沒有真實感。即使腦袋明白『危險』,但還沒有真正感受到危機。」
「是這樣嗎?」
「打個比方好了,有個強力颱風要登陸,聽到報導的人都知道外面很危險,躲在房間裡。但是呢,最近的建築物很堅固,隔著牆壁,根本不知道外頭是什麼狀況,聽不見風雨聲,也看不見雨勢。可能打開電視,就看得到災情狀況。那樣一來,你知道人會怎麼做嗎?」
「怎麼做?」
「會偷看外面。他們會打開門窗,確定外面的狀況。想說︰『真有那麼嚴重嗎?』大家都會這麼做。接著就被狂風颳來的樹枝打到臉,受了傷,急急忙忙關上窗子由衷地說︰『哇塞,這颱風有夠強。』」
「原來如此。」
「不吃點苦頭,是不會有人當真的。」
「人不管身處多危險的狀況,還是認為不要緊。寫著『危險』的箱子實際打開之前,都會以為『不會多危險吧』。就跟通緝犯會去打柏青哥是一樣的心理。噯,不會怎樣的啦,不會突然變得那麼嚴重啦。他們深信危險會按部就班地一步步造訪,就像即使被警告會得肺癌,人們也不會戒菸一樣。」
「就算敵國士兵擋在面前,我們或許還是不會有身處戰爭的現實感吧。」
「我想過去世界上發生的大部分戰爭,都是在大家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時候發生的。」
「世界上大部分的不幸,都是因為有人認為沒什麼大不了而發生的。」
「我啊,最討厭自殺的人了。只有人能用死來逃避,這不是太狂妄了嗎?不管再怎麼不幸的豬,都不會自己去死,人太傲慢了。」
「讀讀那一頁吧,上面寫著:『最擅於自我欺瞞的人,活得最快樂。』怎麼樣?你順利騙過自己了嗎?」
「我不會騙自己。」
「所以你才活得不快樂啊。」
『但是,神又為你做了什麼?』
與其說神為你做了什麼,倒不如說,有神真正得到過神的幫助?--鯨想。別說神或他人了,實際上連自己都沒有為自己做過任何事,不是嗎?鯨覺得好笑。或許發現這理所當然事實的剎那,人就不想活了。人只能苟活著,根本沒有所謂生存的意義;得知這個事實時,人已經做好準備面對死亡了。
「人類的智慧跟科學只能為人類派上用場,你懂嗎?除了人類自身以外,根本沒有生物覺得有人類真好。」
「世上哪有不殘忍的事?人一出生就註定要死,光這件事就夠殘忍了。」
「蝗蟲?」
「數量增加過多,讓大家都成了兇暴的褐色飛蝗,槿先生是這樣說的。」
「你不認為嗎?」
「塞車的景象總是讓人煩躁。」
「人太多了。」
「這個國家一年有數千人死於車禍。」
「好像是吧。」
「就算是恐怖份子也不會殺害那麼多人。沒有恐怖分子曾殺過一萬個人,對吧?如果包括傷者,車禍的被害者人數更是駭人。」
「嗯。」
「然而,有意思的是,卻沒有人提出不要開車的建議。這麼一來,人命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方不方便。比起生命,方便更重要。」
「槿先生雖然這樣說,自己不也開車嗎?」
「是啊。」
「車子感覺就像飛蝗伸展的翅膀呢。」
「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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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在意影響蟬的那部送報員的電影和鯨年輕時曾當過送報員異常相似,是作者要表達什麼嗎?連店老闆說的話也那麼像。
您好,唸書囫圇吞棗的喵記性差、正在等圖書館預約書籍,等再次閱讀後才敢討論了~ 2014.2.1 書中提到的送報員電影是加百列.卡索的《壓抑》,但並無註解,我也查過但沒找到,不確定是否真有這部電影,或者如PK(penalty kick)變成小熊維尼簡稱一般是種虛擬比喻。 但送報員的內容是在探討人之所以為人的自由,一如書名及故事裡提到的蝗蟲群聚,而伊坂透過催眠自殺的鯨則是在思索生存的意義,以及罪與罰。 蟬以為擺脫了岩西就是自由,卻發現不過是打開一個名為罪惡感的潘朵拉盒子;鯨以為殺了輕蔑他的店老闆後會有所不同,但真的擺脫了人偶的命運或改變了神明的食譜了嗎? 蟬死在鯨手裡,而鯨被車(飛蝗伸展的翅膀)撞不都是蝗蟲或飛蝗間的自相殘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