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曼.布克獎得獎作品
作者網站(英):Julian Barnes
維基百科(英):朱利安.拔恩斯(Julian Barnes)
維基百科(英):曼.布克獎(Man Booker Prize)
拿到書的時候,覺得這本書真是輕薄,閱讀起來也算快速地就拜讀了一回,但卻是近期唯一一本讓我閱讀過後,又馬上再度翻閱第二回的書。
雖然書本輕薄,但文字的重量是沉壘壘的,許多文句的優雅及內涵,駑鈍如我是得看過兩三遍之後才能細細咀嚼,某方面來說,我自己覺得整本書的故事劇情其實是配角,真正要彰顯的主角是這些文字詞句的意念,但作者透過了一個有劇情的故事來呈現這些想法。
第一部分的故事劇情鋪陳勾埋出第二部份的吸引力,前半部份是潺潺而下的順流,平緩,穩定,但堆層的水流在過彎後突然洶湧,進入第二部份後猛然懸疑弔詭了起來,帶著我於急流中衝抵終點,雖然那終點的結局稍讓我小小失落了些,但還不至於到不合理。(是的,我本來以為結局會是如尼加拉瓜瀑布般的直墜水量,但看見了內洞瀑布,當然,兩者都是美景,各有各的美麗)
話說回來,曼.布克獎(Man Booker Prize)本就是以正宗文學氣息為主的獎項,就像曾經拜讀過的幾本作品,文字的運用及其中醞釀的思考才是主角,也因此,格外佩服翻譯者,英文書名The Sense of an Ending,中文書名取為《回憶的餘燼》,兩者都絕妙,但當真是我這種傻腦袋瓜想也想不到。
既然又是Ending又是餘燼,想當然爾,或許得有些年歲方能體會得更深沉些,當然,我還沒到故事人物那般年紀,身旁的親友們都還正值盛年,但與同學朋友們聚會話當年時,常常覺得記憶真的是個奇妙的存在。
明明是同一時間同樣一起度過的日子,我記得的回憶與你記得的與她記得的,都可能截然不同,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我全然不復記憶,我銘記心底的懷念你一知半解,而她訴說的點滴又彷彿是我們未曾經歷過的日子,人究竟是以怎樣的方式記錄回憶呢?
記憶的不完美,成了人生的必然。回憶的謬誤,則層疊累積,到後來真假難辨。年輕時,我們想像著尚未發生的可能性,但年老後,只能揣測著已然發生的過往的真實性。最最慘烈的,或許正是故事主角於書末領悟的真相,那些以為的事實,其實是自己的錯誤與對他人的傷害,一翻轉,從被害者成了加害兇手,徒留無法挽回的遺憾後悔。
嗯,很跳TONE很假文青的閱讀心得,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那麼,只能再閱讀一次了。
◎曼.布克獎得獎作品
曼氏布克獎歷屆得獎書單
(摘要部份)
1981年 Salman Rushdie《午夜之子》(Midnight's Children)
1989年 Kazuo Ishiguro《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
1992年 Michael Ondaatje《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
1997年 Arundhati Roy《微物之神》(The God of Small Things)
1998年 Ian McEwan《阿姆斯特丹》(Amsterdam)
2000年 Margaret Atwood《盲眼刺客》(The Blind Assassin)
2002年 Yann Martel《少年Pi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
2006年 Kiran Desai《繼承失落的人》(The Inheritance of Loss)
2008年 Aravind Adiga《白老虎》(The White Tiger)
2011年 Julian Barnes《回憶的餘燼》(The Sense of an Ending)
2016年 Paul Beatty《背叛者》(The Sellout)
2017年 George Saunders《林肯在中陰》(Lincoln in the Bardo)
2019年 Margaret Atwood《證詞:《使女的故事》續集》(The Testaments)
2019年 Bernardine Evaristo《女孩、女人、其他人》(Girl, Woman, Other)
2020年 Douglas Stuart《親愛的夏吉.班恩》(Shuggie Bain)
◎書摘文句
我們生活在時間裡,受時間拘限與形塑,但我從不覺得自己很了解時間是什麼。
然而,只需要最微小的快樂和痛苦,便足以讓我們明白時間具有很大的可塑性。 有些情緒可讓時間加速,另一些情緒則可讓時間減慢。偶爾,一段看似已經失落的時間會在最後關頭重新出現,然後又消失,真的永不再回來。
那段日子,我們都想像自己被關在一個臨時的籠子裡,等著被釋放,重回自己的人生。我們都相信,一旦獲得釋放,我們的人生乃至時間本身就會開始加速。但我們怎麼可能知道,不管怎樣,我們的人生其實早已開始,已經撈到某些好處或受到某些傷害?另外,我們又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將要前往的只是個更大的籠子,唯一的差別只是它的邊界一開始是看不見的?
我們想歸咎於某個個人,好讓其他所有人都能得到開釋。要不然我們就是歸咎於某種歷史過程,讓個人可以得到開釋。事實上,尋找責任歸屬這件事不就是種逃避嗎?我們想歸咎於某個個人,好讓其他所有人都能得到開釋。不我們就是歸咎於歷史過程,讓人可以得到開釋。把一切說成事出偶然也有同樣的效果。我相信,任何事情會發生,背後都有一條責任的鍊子,這條鍊子是必然的,但又不會長到讓人可將責任歸咎於每個人。當然,我認為總有些人該負責任的想法,可能只是反映我本人的思考模式,而不是對事實的忠實分析。
這正是我們害怕的另一件事:害怕到頭來會發現人生不像文學。
歷史必然產生在記憶的不完美和文件的不充分之交接處。
人生就是怎麼回事,不是嗎?有些成就也有些失望。我的人生一直讓我覺得有趣、但如果別人認為不那麼有趣,我也不會抱怨或驚訝。
我活了下來,「他活下來,為人述說著故事。」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所以,歷史並不是戰勝者編的謊言,我已經明白,歷史在更大部份上是生還者的回憶,而這些生還者大多既非戰勝者,亦非戰敗者。
我們都預期自己到了晚年將會得到一點點休息,認為那是我們應得的,對不對?至少我自己是這樣認為。不過,你接著就會開始明白,「人生」並不負責論功行賞。
為青春期的煩悶會一代傳一代而感到寬慰,也為他們仍以和我們相同的挖苦諷刺作為宣洩方法感到寬慰。
我們都假定,記憶等於事件加上時間。但記憶這回事實際上要古怪得多。有人不就說過,回憶乃是我們以為自己忘了的事情嗎?再明顯不過的是,時間與其說是種黏著劑,不如說是溶解劑。
年輕和年老的一大差異也許就在:年輕的時候,我們想像自己美妙的未來;年老的時候,我們編織別人不存在的過去。
我說的「智力」不是指智慧、機巧、組織能力或戰術心智---這些東西假以時日只會模糊我們對真正重要事物的理解。
我們只是和稀泥地活著,任人生發生在我們身上,過程中逐漸累積起成堆的回憶。這也是種累進,但不是艾卓安所指的累進,因為它只是種自我覆疊。
我的人生增加過嗎?還是說一直以來只有自我覆疊?我的人生裡有加也有減,但有多少的乘呢?想到這個,我有點不自在,有點不安。
但時間......是多麼奇怪的一回事:它會先讓我們自信滿滿,然後再把我們給弄糊塗。當我們以為自己變得成熟,其實我們只是變得安全。當我們以為自己在克盡職責,其實我們只是懦弱地過生活。我們到頭來會發現,所謂的「合乎實際」只是一種用來逃避問題而非面對問題的方式。時間......只要給我們夠多時間,我們那些最有自信的決定就會變得搖搖晃晃,我們最深信不疑的事就會變得反覆無常。
人生的目的是要透過磨損自己,來讓我們逐漸適應最終的滅亡,要向我們證明,就算活得再久,人生都不會想它曾被吹噓的那樣美好。
這個人既沒戰勝也沒戰敗,只是單純讓人生發生在他身上。這個人只有一般程度的雄心壯志,而且很快變接受了自己的雄心壯志沒能實現的現實。這個人設法避免受到傷害,美其名為一種「求生本能」。這個人會付清這種月節單,儘可能與每個人保持友善,很快就把「狂喜」和「絕望」看成只是小說裡的用語。這個人老是自我指責卻又從不因此感到痛苦。
當你二十來歲時,哪怕並不確定自己的目標和方向,但你仍會強烈意識到人生本身是什麼、你自己是誰,以及你也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然後,隨著時光流轉,你卻愈來愈不確定自己是誰,愈來愈多重疊部分,愈來愈多謬誤的回憶。年輕時,你會記得自己還不長的人生的全部,但後來,你的記憶卻會像一堆碎布與補丁。這情形有一點點印象飛機上的黑盒子:如果一直沒發生飛行意外,磁帶上的飛行紀錄就會不斷被新的記錄覆蓋。換言之,如果你墜毀了,為什麼墜毀的理由會被記得一清二楚;但如果沒有墜毀,你的人生旅程記錄就會不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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