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網站(英):村上春樹
中文出版社網站:村上春樹的網路森林
維基百科:村上春樹
T.S.Eliot詩作:The Hollow Men
維基百科:The Hollow Men

故事分為兩個軸線發展,主述者分別是15歲的離家少年田村卡夫卡,以及兒時意外後變得不識字的歐吉桑中田先生,兩人同樣住在東京中野區,故事就從兩人分別離開東京之後展開,而後彙集在四國的甲村圖書館(甲村就是假村,是個虛擬的地點)。

老實說,雖然故事主角應該是15歲的離家少年田村卡夫卡,但我個人偏愛喜歡的是歐吉桑中田先生的部分,或許就像最後協助中田先生完成任務(?!)的星野老弟,在不知不覺中,透過不識字的中田先生的眼睛看東西了吧,而且喜歡上了這樣看世界的角度了吧。

田村卡夫卡少年的預言源自希臘伊底帕斯王,叫做烏鴉的少年則是分身(卡夫卡在捷克語就是烏鴉的意思),無論是失去記憶不知道是否弒父或認為佐伯小姐是母親等等,這些與後來的森林迷宮同樣是隱喻,是屬於15歲少年成長探索的一部份,但吸引我的則是屬於中田先生的魔幻旅程。

因為兒時意外(?!)而突然從資優生變成不識字,卻意外獲得與喵咪溝通能力,中田雖然年歲增長,但卻並非一般人的心智成長,可以說是維持在兒童心智年齡,對比於田村卡夫卡進入甲村圖書館,一個是失去文字而停止成長,另一個則是在文字彙集的樂園(圖書館)經歷愛情家庭等蛻變。

中田先生的魔幻旅程,還出現了關鍵人物如Johnny Walker及肯德基上校(真的很魔幻~呵呵),但這個串聯到卡夫卡少年成長過程的旅途之中,真正使上力幫助的應該是沿途願意幫助中田的許多人,包括最後聽從喵咪意見完成使命的星野老弟。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不僅是田村卡夫卡文藝青年的成長,也是開長途貨車的星野老弟這位青年的成長,在陪著中田的一路上,放開心胸去聆聽了以往未曾聽過的音樂,觀賞了以往未曾看過的影片,拋開自己工作及原本既定的人生路途,往一個未知的方向前進。

星野的成長或許不像田村卡夫卡那樣充滿文字或文藝,或許不是有許多充滿哲學思考的文字去描述,但即使不能清楚地以文字描述出內心,但成長本就不是一件用文字可以正確說清楚明確寫明白的事,這一點不正是這個故事所要傳達的訊息嘛。

這或許是為什麼我個人偏好這故事裡屬於中田的部份吧,田村卡夫卡少年的內容用了許多文字描述來表達意念,但中田與星野二人,卻是拋下了文字及哲學隱喻等等,以單純的行動傳達了主題,讓故事自己去說話,讓讀者自己去體會,畢竟~「用語言說明也無法正確傳達在那裡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不說明。」

剛好接連看了村上春樹的兩個長篇小說故事,上面那段文字真的是幾乎相同地出現在兩個故事裡內,二者的故事內容雖不相同,但隱藏於文字之下,那些未以文字呈現的部分卻是相似得十足十,一切都是從想像力開端,關於成長與追尋,這或許是作者本身一直在思考的議題,所以透過如夢似真的故事反覆闡述,這才創作出這兩部長篇小說。

整體來說自己私心比較喜愛《1Q84》勝過《海邊的卡夫卡》,或許是因為本身悟性不高,故事內容相對容易吸收理解的《1Q84》比較有一直像看下去的動力,《海邊的卡夫卡》真的是靠跟貓說話的歐吉桑中田先生撐下去的。

◎書摘文句

海邊的卡夫卡(上)

P.8
有時候所謂命運這東西,就像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區域沙風暴一樣。你想要避開他而改變腳步。結果,風暴也好像在配合你似的改變腳步。你再一次改變腳步。於是風暴也同樣地再度改變腳步。好幾次又好幾次,簡直就像黎明前和死神所跳的不祥舞步一樣,不斷地重複又重複。你要問為什麼嗎?因為那風暴並不是從某個遠方吹來的與你無關的什麼。換句話說,那就是你自己。那就是你心中的什麼。所以要說你能夠做的,只有放棄掙扎,往那風暴中筆直踏步進去,把眼睛和耳朵緊緊遮住讓沙子進不去,一步一步穿過去就是了。那裡面可能既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 方向、有時甚至連正常的時間都沒有。那裡只有粉碎的骨頭般細細白白的沙子在高空中飛舞著而已。要想像這樣的沙風暴。

P.33
「地方的名字是什麼都可以。廁所和餐飲。日光燈和塑膠椅。難喝的咖啡。草莓果醬三明治,這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要說什麼是有意義的,只有我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要去什麼地方而已,對嗎?」

P.120
在那個世界既沒有文字,也沒有星期幾,沒有令人害怕的知事先生,也沒有歌劇,沒有BMW。沒有剪刀,沒有高帽子。可是同時也沒有鰻魚,沒有紅豆麵包。那裡有一切。但是那裡沒有部份。因為沒有部份,所以就不必用什麼交換什麼。也不必拿掉什麼加上什麼。不需要思考困難的事情,只要把身體泡在一切之中就行了。

P.186-7
一切都是想像力的問題。我們的責任從想像力中開始。葉慈這樣寫。In dreams begin the responsibilities--正是這樣。
......
她覺得奇怪地笑了。「不過我真不明白。這種事情自己默默地隨便想像就行了。何必一一請求我的許可,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在想像什麼。」
不,不是這樣。我在想像什麼,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

P.194
你害怕想像力,而且更怕做夢。害怕在夢中會有開始被賦予的責任。可是不能不睡覺,一睡覺夢就來了。醒著的時候想像力總算可以壓抑住。但夢卻是無法壓抑住的。

P.216
「如果以我的經驗來說,人們在強烈追尋什麼的時候,那東西一定不會來。人們在拼命逃避的時候,那東西卻會自然地走過來。當然這只不過是一般論而已。」

P.221
「這就是所謂故事的成立方式--有很大的轉變。有意外的發展。幸福只有一種,不幸卻每個人都有千差萬別。正如托爾斯泰所說的那樣。幸福是寓言,不幸則是故事。」

P.227
「我們的人生裡總有無法再回頭的一點。......當這一點來到的時候,不管是好是壞,我們都只能默默接受而已。我們就是這樣活著的。」

P.253
「被歧視是怎麼回事,那是多麼地深深傷害人,只有受過歧視的人才能了解。疼痛是各自的事情,事後會留下各自的傷口。只是,令我覺得更厭煩的,那些缺乏想像力的人。就像T.S.艾略特說的<空心人>(The Hollow Men)那樣。那缺乏想像力的部分,空虛的部分,明明只是以無感的稻草屑塞滿而已,自己卻沒有發覺,還在外面招搖的人。而且把那無感覺,以空虛的語言排列出來,還要勉強推銷給別人的人。」
......
「缺乏想像力、器量狹小、不寬容。獨斷獨行的命題、空洞的用語、被篡奪的理想、僵硬的組織。對我來說真正可怕的就是這些東西。我打心裡畏懼憎恨這些東西。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不正確的 ─ 當然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問題。但是這種個別判斷的過失,很多情況,並不是事後不能更正的。只要有勇氣主動認錯,大多的情況是可以挽救的。可是缺乏想像力的小氣狹量和不寬容則像寄生蟲一樣。只會換一個宿主,改變個形式,到哪裡都會繼續下去。這就沒救了。」
「對這種東西我沒辦法隨便一笑置之,隨便輕易放過。」

P.267
「世界每天都在變哪。中田先生。每天時間一到天就亮了。可是那已經不是和昨天一樣的世界。在那裡的已經不是昨天的中田先生。」

P.278
「大島先生,我周圍一連發生了各種事情,其中有些是我自己所選擇的,有些事情是我完全沒有選擇餘地的。可是這兩種之間的區別,我已經搞不清楚了。換句話說,我原來覺得是自己選擇的事情,其實好像是在我選擇以前,就己經被決定會發生的事情。我覺得我只是把不知道誰事先在什麼地方決定的事情,就那樣照著做了而已。不管自己怎麼去思考,不管多麼拚命努力,我覺得都是沒有用的。不,應該說,甚至反而越拚命努力,會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自己好像逐漸遠遠脫離自己的軌道似的。而且那對我來說是非常難過的事情。不,也許應該說是非常害怕才更接近。這樣開始想時,常常覺得身體像要縮起來似的。」
「就算是這樣,換句話說就算宿命注定了你的選擇和努力最後都將歸於徒勞,你確實還是你,不是你以外的任何人。你以你的身分實實在在地往前走。不用擔心。」
「你為什麼這樣想?」
「因為裡面有所謂的irony。」
「irony?」
「你注意聽噢。田村卡夫卡老弟。你現在所感覺到的事情,很多都變成希臘悲劇的主題。並不是人選擇命運,而是命運選擇人。這是希臘悲劇根本的世界觀。而這悲劇性 ─ 這是亞里斯多德定義的 ─ 與其說由啼笑皆非的事情或當事人的缺點所造成,不如說是依據優點為槓桿所帶來的。人不是因為缺點,而是因為美德而被拖進更大的悲劇裡去的。沙孚克里斯的《伊底帕斯王》就是顯著的例子。伊底帕斯王的情況,不是因為怠惰和愚鈍,而是因為勇敢和正直為他帶來悲劇。其中不可避免地產生了irony,命運的嘲弄。」
「可是沒有救嗎?」
「有時候。」大島先生說。「有時候,是沒有救的。不過irony使人變深,使人變大。那成為邁入更高次元得救的入口 。在那裡也可以找到普遍的希望。所以現在希臘悲劇還有很多人在讀,成為一種藝術的原型。世界上萬物都是隱喻(metaphor)。誰也沒有實際上弒父娶母。對嗎?也就是說我們透過隱喻這個裝置,接受了irony。使自己增加深度增加廣度。」

P.315
「......我們現在的世界......外在世界的黑暗已經完全消失了,但內心世界的黑暗似乎還一樣地留下來。我們稱之為自我或是意識的東西,就如同冰山一樣,大部分還沉在黑暗的領域裡。這樣的乖離,有時候會在我們心中產生深刻的矛盾和混亂。」


博客來網路書店 海邊的卡夫卡(上)【請按我請按我】
金石堂網路書店 海邊的卡夫卡(上)【請按我請按我】
誠品網路書店 海邊的卡夫卡(上)【請按我請按我】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凱特喵 的頭像
凱特喵

~凱特喵~

凱特喵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5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