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幅隱藏著秘密的畫作,因為沒人知道畫中女子的真實身分,也因為這是畫家少之又少的肖像畫,背景沒有繁複的桌椅樂器或布幔畫作,只有專注在單純的人物面容,更因為畫中女子那閃耀光澤的珍珠耳環、緊密包裹著的頭巾、比珍珠更明亮的回眸眼神,彷彿訴說著一個故事,一個謎樣想像的故事。
這本「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小說,由這幅帶些謎樣色彩的畫作為起端,編織出一篇充滿作者想像的小說,正如維梅爾(Jan Vermeer, 1632-75)生平缺少記錄資料一般,他的畫作雖以平民百姓為主,卻又不知道畫中人物,或許正因為我們永遠無法準確的知道當時發生的真實,所以更適合傳達無限大的遨想虛幻;
一開始的蔬菜分類,其實就鋪陳出了整篇佈局,父親的瓷磚、玳瑁梳子、廣場中央的八芒星、維梅爾的各個畫作,以至於主角人物葛里葉那緊密的頭包巾,以及畫中出現的珍珠耳環,每一件物品都視如其份地在故事中扮演畫龍點睛的關鍵,轉折出一段接續一段的情節發展;
這本書中提及不少維梅爾的名作,台夫特即景(View of Delft)、倒牛奶的女傭(Milkmaid)、戴珍珠項鍊的女人(Woman with a Pearl Necklace)、寫信的太太(Lady Writing Letter)、合奏(Concert),我在紐約親眼見到的第一幅維梅爾畫作~拿著水罐的女子(Young Woman with a Water Jug)、當然,也包括本書的~戴珍珠耳環的女孩(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更令我佩服的是作者以淺顯易懂的方式,透過故事內容清楚地解說了維梅爾的畫作技巧,也因此解釋了為何維梅爾畫作不多,以及為何皆為永傳千古的經典畫作之理由,不論是否認識或是否熟悉維梅爾(Jan Vermeer, 1632-75),透過這故事都可以多認識一些維梅爾這位畫家及其畫作。
關於愛情這部份,與那時代背景有關,寫得極為內斂含蓄,卻又濃郁流露,就我個人而言,或許因為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看到的第一張維梅爾畫作~拿著水罐的女子(Young Woman with a Water Jug),也出現在這故事中佔有極關鍵重要的一段,看到那一句《從此以後我沒有辦法停止觀看事物。》其實就訴盡了十七歲葛里葉墜入愛情的緣由了;
毫無疑問地,主角人物翁葛里葉是有極高的美學天份,然而在那個年代,儘管在幫傭的生活中奮力對抗種種困境,平凡的出身及性別的限制,就注定了這樣的天份終究會被埋沒,也因為葛里葉擁有這樣的才情,她對於同樣擁有繪畫天份的男主人,不禁產生仰慕之情,有的女子渴望一個安穩的臂膀,然而有些女子渴望能帶領自己飛翔、成長的引領,葛里葉的這份感情讓我心有戚戚焉;
這樣的愛情、這樣的一本小說及這樣的一個故事,也宛如維梅爾畫筆下的人物、背景、及卓越的光影呈現,看似平凡,一切事物皆如它該有的情景,然而這樣的一切如常之下,卻是無數的細膩層層累積,所創造出的瞬間凝焠;
欠缺的珍珠耳環,創造出了一幅畫作的完美生命,淌血的耳垂,傷口終究會癒合,十年前絕對不會接近、不曾接近、聽說過但從沒去的地方,那些八芒星所指引的各個方位、這個世界,十年後葛里葉皆已過岸,用自己的心決定了未來,也決定了自由;
最後的二十個銀幣,超過了原先欠缺的十五個銀幣,成為一個只有葛里葉自己才知道、且永遠不會消失的秘密,女傭終於自由了,不欠缺什麼,而且更豐富,因為擁有過的一切,即使不為人知,也能永恆珍藏。
歡迎進入17世紀,那個1664年的台夫特(Delft),一個光與影完美呈現的荷蘭,一個平淡卻雋永的凝焠瞬間。
◎書摘文句
我總是把切好的蔬菜排成圓形,不同的種類分別佔一個部份,像切片的派。眼前共有五片派:紫甘藍菜、洋蔥、韭菜、紅蘿蔔和蕪菁。再來我會用刀鋒把它們理齊,最後在中心擺上一片紅蘿蔔。
「我看到你把白色的分開,」他說,指指蕪菁和洋蔥,......
「這兩種顏色放在一起會起衝突,先生。」
我走到廣場中央,那裏有個圓圈,裡面的石頭排成一個八芒星,每一個芒角都指向台夫特的不同角落。長久以來我都視它為城鎮的中心,我生活的中心。
我們最喜歡的遊戲是每個人選擇一個芒角,然後隨便說一樣東西,接著朝著芒角所指的方向去找那樣物品。藉由這個遊戲,我們探遍了整個台夫特。
然而,只有一個角,我們從不曾以它出發。我從來沒去過住著天主教徒的天主教區。我要幫傭的房子離家只有十分鐘路程,只是煮一壺水的時間,然而我從不曾路過。
我嘗試著描述畫中的那個女人,她拿著珍珠項鍊在脖子上比著,手臂懸空,凝望著鏡中的自己,光線透過窗戶籠罩著她的臉和她的黃色罩袍,黑暗的前景把她與我們隔離開來。
照在後面牆壁上的光線非常溫暖,看著它給你一種感覺,好像陽光照在你的臉上。
「所以你最喜歡這一部分的新生活,」父親說,「待在畫室裡。」
唯一的一部份,我心想,但沒有說出口。
有時候當我回家看家人時,會覺得無論跟他們說什麼都不適合。我的新生活逐漸取代了舊的生活。
「如果你仔細地看她的包巾,你會看到其實不完全把它塗成白色,而是摻雜著藍色、紫色和黃色。」
「可是你說那是一頂白色包巾!」
「沒錯,那就是奇怪的地方。它是用很多顏色畫的,可是當你看它的時候,你會覺得它是白的。」
我沒有看過一幅畫是怎樣起頭的,我以為那就是你把你所看到的東西用你所看到的顏色畫下來。
他教了我。
這幅畫,他一開始先在白色的畫布上塗上一層淡灰色,然後用紅褐色的顏料在女孩、桌子、水罐、窗戶和地圖我在的地方標上許多記號。
接下來我以為他會開始畫他看到的東西--女孩的臉、藍色裙子、黃和黑的緊身上衣、褐色的地圖、銀色的水罐及水盆、白色的牆壁。
相反地,他塗上一片片色塊--在她裙子的地方塗上黑色、她的緊身上衣及牆上的地圖塗上色、水盆和擺在裡面的水罐塗上紅色、牆壁則塗上另一塊灰色。這些顏色都不對,都不是那樣東西原本的顏色。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在這些我稱為錯誤的顏色上。
「看看窗外。」
「雲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啊,先生。」
「是嗎?」
「有點灰灰的,可能要下雪了。」
「噢,葛里葉,妳的程度不止這樣而已,想想妳的蔬菜。」
「我的蔬菜?」
「想想你是怎麼把白色的分開,妳的蕪菁和洋蔥--它們是同樣的白色嗎?」
突然間我懂了。「不是,蕪菁裡面有點綠色,洋蔥有點黃色。」
「一點也沒錯,現在你看雲裡面有什麼顏色?」
「有一點藍色,」我仔細看了之後回答說,「而且--也有黃色。還有一點綠!」
我興奮起來,伸手去指。雖然我這輩子不知道看過多少雲,但次此時卻彷彿第一次見到它們。
他微笑。「雖然大家都說雲是白的,但你會發現裡面幾乎沒有純白色。」
等到最後他開始在錯誤的顏色上加別的顏色時,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女孩的裙子上塗上淺藍,讓它變成一件透著黑色陰影的藍裙子,在桌子陰影下的部份比較深,越靠近窗戶顏色越淺。牆壁的區域他加了黃色,隱隱可見覆在下面的灰色。牆壁明亮了起來,但不是白色。我發現當光線照在牆上時,牆並不是白的,而有各種顏色。
水罐和水盆最為複雜--它們變成黃色、褐色、綠色、和藍色。它們映照出地毯的花紋、女孩的緊身上衣,以及垂掛椅背上的藍布--完全不是它們原本的銀色。然而它們看起來卻非常真實,就像一個水罐和水盆應有的樣子。
從此以後我沒有辦法停止觀看事物。
那是一個平靜的場景,光線從窗口流瀉而入。
「我從來都不知道妳心裡在想什麼,葛里葉,」他再一次嘗試,「妳永遠都那麼安靜又心平氣和,妳從來都不說。不過妳心裡藏著事情,有時候我從妳的眼睛可以看到。」
我來到廣場的中央,停在裡面用瓷磚鋪成八芒星形狀的圓圈裡,每一個星星都指向一個我可以選擇的方向。
我站在圓圈中央,隨著思緒轉了一圈又一圈。
等到我做出心裡早已知道的抉擇,我小心踩著星芒的尖角,朝著它所指示的方向堅定地走下去。
女傭終於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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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July ~ 2007 June(10)
【旅遊】就是想去~幸福味道的紐西蘭


這禮拜我是看電影的
原來還有著作哦
我還以為電影的題材都是參考歷史拍出來
維梅爾跟少女在看雲那一段 真的印象會很深刻
我是看電影的
畫面拍到雲的時候 我也是覺得雲是白色的
後來我繼續看下
就是你上面有寫到的 雲中間還有其他顏色那一段
那時候我就覺得果然畫家看顏色的角度跟我們不一樣
跟你說一件事 可能你也已經知道了
感覺你的國際觀很充足 還去過紐約的博物館
我要說的就是 好幾年前的事情
有一些無聊的醫生或是研究人員
醫生找了一些畫家 來研究畫家的眼睛
目的就是醫生想知道 畫家們的眼睛跟正常人有什麼不一樣
做了一些我不懂的專業檢查
然後醫生發表了研究報告
醫生開頭就說 畫家的眼睛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差不多
只有其中一樣跟正常人有差別
那就是 畫家在看一樣東西的時候 眼珠轉動的次數平均較少
也就是畫家會去專注看某個東西的某個點
在看電影的時候 看到雲那一段 我就是想到這件事情
我還沒看過電影
不過不小心踩雷到了
所以大致知道些電影跟小說的差異
就我個人看來
光是電影結局
就把原著小說很重要的精神給抹去了
大抵是因為導演跟製作都不是女性的原因吧
感覺有點失落
反而不太想看電影了
早知道就先看電影再看小說
MA.....這些都是事後諸葛 多說無益啦
剛剛忘了提到
有關畫家眼睛的這件事
我並不知道耶
受教了
人不是諸事皆知的萬能
至少我很肯定我不是
所以能夠過各種管道得知許多知識真是件好事
多謝分享:D
這電影我也看了,小說也很想看,以前看維梅爾畫作都沒想這麼多,哈哈...
嗯~因為踩到雷了
雖然還沒看過電影
不過自己是覺得原著小說與電影已經是內涵不同的兩種詮釋了
由男導演及男製作人拍攝的電影
全然變成男性觀點
似乎把原著小說裡面的很重要的那些女性觀點都去除了
有些不太想看電影了說
嗯~不過聽說電影還是拍攝的很精緻
有機會再去找來看看了
到時候在碎碎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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